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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三十岁了

宁说闲话2019-03-26 13:07:07

其实,我正式进入三十岁,是在2018年1月的一天,想写这段文字,是在生日的前三天,可是真的写完,是今天,我想,这就是真的到了三十岁的年纪了吧。

我有一个老公,一个女儿,四个老人,在外地有一套只待过几个小时就租出去的婚前买的50平的房子,在北京五环外,我住在一套租来的顶层两居室。

这就是三十岁的我的生活的全部。


每个三十岁的女人都曾是众人捧宠的公主

其实我也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写些什么,回忆过去?展望未来?大家都觉得俗套,但是,谁不是从俗套一路走过来的呢?

比如,每个三十岁的女人都曾是公主,这就是一个俗套的事情,因为大家都是。

但是,人过三十,总是忍不住回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作为家里的老么,自一出生就占了优势,爸妈最喜欢提起的一个事情,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天。我出生在北方农村的一所土坯房子里,那个年代,农村人生孩子几乎很少去医院,都是请产婆到家里帮忙接生,听父母说,我是下午出生,具体几点因为手忙脚乱根本没人注意,更别说出生时的身高体重了。

我是一个急性子,妈妈中午还在家帮学生们修改作业,几个小时后我就“蹦”出来了,出生之后,就一直被放在母亲的旁边。我还有一个哥哥,我出生时他6岁,还在外边玩儿的时候听村里人说妈妈给他生了个妹妹,所以,在他回家进了院子以后,没有直接开门进屋,而是趴在正房的窗户外偷偷的瞅屋子里,在被爸爸发现后,才带到了屋子里。

据父母对当天的情景描述,是这样的,哥哥进屋之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我和妈妈对面的炕上,蜷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不说,安静的待到了晚上,而且自己搬着被子主动的去睡觉。

从那一天开始,我的哥哥,一个比我大六岁的男孩子,成了我的小大人,父母不在身边的时间里基本都是他在照顾我。比如在哥哥八九岁的一年农忙时,爸妈在田地里干活,我嚷嚷着吃好吃的,哥哥几个小时里骑自行车从家到田里来来回回好几趟。其实,当时在旁边的另一块田里,有一个和哥哥同龄的男孩子和他的爸妈撒娇。在三十岁的今天再回想这件事时,多少可以体会到哥哥当时的心理落差。

事实上,在我出生的前一天,我的哥哥是这个样子的:在家里就是一个活祖宗,调皮、捣蛋、各种小脾气,他说的话,是命令,他提出的要求,要满足,睡前必须先撒娇,睡觉的位置必须由他挑,而且睡觉的时候必须由妈妈陪着。

我小时候的成长,一半是在父母身边,一半是在姥姥姥爷身边,我是姥姥姥爷孙子辈儿的唯一女孩儿,所以,他们对我的疼爱超出了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姥爷喜欢串门儿,尤其喜欢去我的另一个姥爷那儿,听说他们是从二十多岁开始的交情,那位姥爷住在村子的大队里,每天都有很多村里的老头儿聚在一起聊天,我是唯一一个被姥爷带着去串门儿的熊孩子,每次去不超过5分钟,我必然会哭闹着要走,为了能多聊会儿天,我的那位姥爷日子久了就养成了给我提前准备冰糖的习惯,每次我去了,开始哭闹的时候,就会把冰糖给我,一块儿一块儿的给,等我和姥爷要走的时候,再送一小包冰糖。就这样,日子久了,每当想吃冰糖的时候,我居然会拉着姥爷吵着去那位姥爷家。

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位老太太是姥姥家的邻居,我一直喊她太姥姥(比姥姥再大一辈),个字很矮,和七八岁的我差不多高,喜欢玩儿老牌(塑料的,细长条的,据说每张牌代表一位水浒好汉),每天吃过早饭后迈着小碎步从后院来到姥姥家,在其他老太太们还没到之前,她会和我先玩儿几把,一来我经常粘着她和我玩儿,二来她也不想无聊的等着,我记得,那时候我们那边的农村还没有电视机,所以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单调极了,幸好,有老太太可以陪我那么一会儿,盘着一双裹着粗棉布的小脚,身子微微前倾,满是皱纹的纤细的手握着十几张薄薄的塑料牌。

每一个小女孩,都是任性的,被周围的大人们宠着,撒娇、搞怪,或者是乖巧,都是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哪个三十岁的女人没有青葱年少癫狂过?

再多忧伤再多痛苦自己去背

纵横四海笑傲天涯永不后退

小时候,我妈常喊我“二小”,就是排行老二的小男孩儿的意思,后来,我真的像极了男孩子,打架、斗殴,说话流里流气,走路四仰八叉。最夸张的是,在上小学五年级的我的眼里,罗圈儿腿的男生最帅。所以,上初中后,经过两三年的自我改造,我拥有了梦寐以求的走路姿势,迈腿时,脚尖朝外,两腿倍儿有劲儿的向前方甩着,一个人走路,身后是带过的风。

我是一个妈妈眼里乖巧懂事的省心闺女,老师眼里不思进取的拖油瓶。因为,我对学习有一套自我标准,那就是,不委屈自己苦哈哈的背书做题,也不能让我妈太没有面子。

从小学开始,我的成绩始终保持在第四名左右,从来没有得过第一、第二名,所以,三好学生的奖状一张都没有。初中时,我很客观的让自己的成绩保持在全校60名上下浮动3名,这是什么概念呢,全年级3、4百学生,前60名会被按上一次考试名次依序就坐考试,而我,始终都是2考场的倒数3张桌子。

我是一个贪玩儿的人,有一次自习课的铃声响了,大家开始安静学习,我搞了一个折纸放在前排男生头顶,正当时,被窗外的生物老师逮了正着,紧接着,被当众骂了一节自习课,记得那次特别伤心,特别记恨那位老师,从此,对理科一窍不通的我就再也没有学习过物理、化学、生物,而且,我认为我未来不会当老师。

高中,应该是一个转折,经历了高价生的苦楚,因为,要比过线入学的学生多花5000块钱的高价费,老妈去校长办公室刷了老同学的面子,终于可以优惠些,只可惜,伤了我的自尊心。

第一次发现,学习好其实是可以赚钱的 。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进了文科加强班,排名第38名,总算是有个交代了。面子挣回来了,自尊也找回来,证明了自己除了懒点儿真的不算笨。有一段时间,就像魔怔了一样,有一次大早上,骑着自行车在半尺厚的雪地上碾出了一道,学校里黑压压的一片,看大门儿的大爷都没起床,这时候,突然觉得和往常上学不一样,一看手表,硬生生的早了2个小时,当时才刚过5点。

我一直认为我不愿意坚持做一件事情,是因为我的星座——水瓶座,我一个风一样的水瓶座女子,怎么可能甘心安安静静地学习,当然要追剧、泡网吧、看琼瑶小说、买武侠杂志了。自我陶醉了两年后,伤疤又一次被揭开,高考依旧落榜。

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一次被劝高补,最关心我高考成绩的郝叔叔骑着他已经骑了十几年的蓝色摩托车去了我家。他和我非亲非故,但是他对我如亲人般关爱有加,可能是没有女孩儿的缘故,每次我去叔叔家,他和婶子对我都格外的亲。那次郝叔叔去我家,也是因为我高考成绩不乐观,想劝我再补习一年。

叔叔刚进家,单腿跨坐在炕沿边,他问我:你这次高考以后,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我忘了是怎么回答的。后来,我妈、我爸都开始劝我,他们说也就1年的时间,过得很快,未来的生活会因为一次好的成绩改变很多,他们说了很多,听着听着,我突然意识到,我需要去用一年的时间,为旁边的这几个人考虑,我哥和我郝叔叔家的哥都是专科生,他们想有一个读本科的孩子,所以只能是我。

于是,我一个人提着大小十几个包坐着一辆7人座银色面包车奔赴350公里外的一所高中,上车时,是爸妈帮忙放行李,下车时,我一个人把所有包摆放在马路牙子上,一个人站在陌生的即将要待一年的城市里,背后就是学校大门,明晃晃的在脑袋里边冒出来“陌生”两个字,我都不知道那么多包一个人该怎样拎到宿舍。

后来寒假期末考试结束,我拿着比高考时数学进步50分的成绩回到家,听老爸说,我从我离家那天开始,我妈在家大哭了三天,应该是心疼我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女孩子孤身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吧。

初中和高中的六年,对每个过来人来说,应该都是最叛逆的时光,经历过的所有喜怒哀乐不会告诉父母、兄弟姐妹甚至老师和朋友,我们扛起的,是自己的青春,谁说女子不如男。


三十岁,诗和远方都是别的女人的生活

我有一个很俗套的梦想,扛起相机,背上行囊,四处走走。

记得在大学刚毕业初到北京工作时,为了潇洒一回,男朋友借朋友信用卡分期刷了一个佳能550D,相当于不吃不喝两个月工资。每到周末,背着相机,在北京城内走街串巷,对所有未知的地方都充满好奇。

在我看来,那段时间是最潇洒自在的光阴,用自己的钱消遣着不用在意考试成绩的时间,没有牵绊,无需挂念,简单的做自己。

身边的朋友在大学毕业一两年里陆续传来婚讯,甚至生子,有什么比身边有人守护、生命被延续更让人期待?就这样,我成为迫切想结婚的那一拨女生之一,跌跌撞撞迅速冲进婚姻。

婚姻,对于女人来说,绝对是个奇葩的物种。它可以磨平少女所有的春心,让每一个娇惯的公主任劳任怨。

三十岁的婚姻里的女人,她们的生活里,一个需要照顾和陪伴的孩子,一个需要操持和维护的家庭,一份需要尽心投入的工作。生活和工作满是揪扯和琐碎,焦头烂额,却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冷静。

她们的一天基本是这样的情形:早上被固定的闹铃叫醒,洗手之后给家人做早点,米入锅,奶加热,鸡蛋放进笼屉里,结婚前,早点都是路边的叔叔阿姨帮忙做好的;然后快速洗漱,结婚前,化妆没有1个小时不敢出门,裸妆出行简直太可怕,结婚后,半个小时洗脸刷牙涂唇描眉全搞定;带着马马虎虎的妆容,回到卧室,给宝宝穿衣,叫老公起床,时不时的和宝宝亲热腻歪一会儿,给宝宝冲晨奶,喂奶;宝宝下床自由活动的时间,就是她们的早餐时间,噼里啪啦把碗筷早点放上餐桌,没等凉就赶紧囫囵吞咽,卡着时间拎起用了三个月都没换过的包出门,一路快走,进地铁,上地铁,看微信,思考工作,下地铁,再一路快走进公司,开始工作。晚上八点下班,地铁上扶着栏杆小眯一觉,到家立刻打起儿二十分的精神开启亲子玩耍模式,然后哄娃睡觉,快速洗漱,赶紧睡觉,因为夜里娃会踢被、哼唧、翻滚,她们需要醒无数次。

一口气写完一天的日程,即使是写,都觉得累,没有停下来喘息的机会。

不是三十岁的女人不解风情,不是三十岁的女人没有能力,不是三十岁的女人不舍享受,而是,她们真的没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精力去谈风花雪月,去聊诗和远方。

三十岁,总觉得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年岁,在古代,三十岁,而立之年,是上下两半辈子的分界,在如今,学生时代、青葱岁月都已成为过往,日子的酸甜苦辣个中滋味不能说尝遍所有,也算是经历颇丰。

今年,我三十岁了,一个还算贴心的老公,一个可爱聪慧的女儿,四个可以自理的老人,一个安稳不用太操心的家庭,一个保有激情的工作,一个憧憬美好的未来,我想,足矣。


(感谢这三十年来,照顾我的父母兄长,陪伴我十年的老公,带给我快乐的女儿,还有出现在我过去三十年里的每一位朋友、老师、上司。不幸的事很少,幸运的是遇见你的每一天都记录在了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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