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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巍不至之——色即是空,五明则达

巍行天下2020-10-13 08:42:35

       不记得什么时候在网上看到一组图片,满坡的红色小木屋层层叠叠堆砌在蓝天白云下,芳草萋萋、山花烂漫、雄鹰翱翔、经幡猎猎,身着绛红色僧衣的喇嘛、觉姆穿行其间,那种空灵大美如电流般瞬间击溃了意识,一种难以名状的神往迅速包裹了浑身上下。从此,色达这个名字深深印在脑海,一生必去的念头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说:慧谓于所观事能抉择法,此处是说通达五明处等慧。如菩萨地云:谓能悟入一切所知及已悟有一切所知抉择诸法,普缘一切五明处转。一内明、二因明、三医方明、四声明、五工巧明,当知即是菩萨慧之自性。弥勒曰:如果尘世烦扰,心乱如麻,请去色达;如果如果贪恋红尘,堕溺欲望,去看天葬!世间万事皆有定数,张罗了几年的色达之行,总是因种种原委被搁置,待到年轮转到公元2016年,网上关于8月中旬后开始拆建缩小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规模的传闻终于坚定了信心,虽然四川6月一直下雨、虽然庞大的朝圣队伍最终缩至8人,但是7月1日出发的行程再也风雨不改。

       色达路线图,蓝色为经典版:成都-都江堰-汶川-茂县-黑水-阿坝县,出省到青海久治年保玉则再经班玛去色达,经炉霍-道孚-塔公-新都桥-康定-泸定翻二郎山回成都。这条线景美路好,不过路程较长。绿色为受虐版:成都-都江堰-汶川-理县-马尔康-观音桥-色达,可原路返回,亦可走蓝色路线后半程,视时间而定。这条线程短路颠,过马尔康以后,完全是越野拉力赛的节奏。对于吾等驴头驴脑之徒,自然选择了后者。

       天从人愿,700公里路程十四小时的漫长跋涉,燃灯指引,晚上十点风尘仆仆磕进被称作“雪域那烂陀寺”的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的山门,条件最好位于最高处的喇荣宾馆宣告客满,地下室尚可容留,但美女们已在这4200米的海拔迎着风雪开始高反,转回山腰,连续问了三家,总算找到一家硬件不错的客栈入住。小伙伴们酣然入梦,弥勒兴奋难抑,兴步踏入夜色,五明佛学院规模果然庞大,仅那些小小僧舍的灯光,就足以使星空也黯然失色。(小贴士:网上攻略所谓佛学院只有一家宾馆的说法不实,现在里面开了多家,如果有缘,还可到修行者的小木屋寄宿)

      清晨钻出宾馆,一波接一波的震撼扑面而来,这才感觉:有些事情,在它发生的时候,你或许以为毫无意义,因为,在喧嚣嘈乱的都市中,我们的灵魂都胆怯地躲藏起来。但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一刻,你会猛然发现,或许只是一句话、一个决定、一段路途,一叶菩提,就已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你的整个人生观和价值观。

       早在二百多年前,大成就者多珠根桑银彭在《未来预言》中写道:“色阿当天喇沟处,乌金化身名晋美,赐给四众菩萨徒,显密正法如明日利生事业高如山,清净徒众遍十方,结缘其者生极乐”。这里的“色”指色达,“阿”指学院左边的啊拉神山,“当”指学院右边的当金神山,“天”指学院前边的树天女神山,“喇沟”指树天女神居住的喇荣沟。此预言受记了晋美彭措法王的名号眷属地址、事业。因此凡与法王结缘的信众,必定能往生极乐世界。

       五明佛学院是大密乘虹光身静处,地处康区,位于距色达县城20余公里的喇荣沟内,“喇荣”二字含有一到此地便想出家之意,可见此地名也非同寻常。历史上共有七种无误金艺刚授记对其作预言。此地曾被护法神赞誉为“成就四业之圣地”。因此,持明者德将多吉于1880年在此兴建佛学院,树立宁玛(前译)派讲修法幢,有数十人曾在此成就虹光身。

       登上东山顶,晨光微熙唤醒了这片远离凡世、佛的清净世界。苍穹之下,碧草之间,数以万计的木屋,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几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无论是漫山遍野的小木屋,还是僧众和居士身上的长袍,以及大殿的墙体,全部都是红褐色的。你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这里的喇嘛慈眉善目、觉姆端庄文静、少年稚嫩天真、居士温文儒雅、牛羊闲庭信步...虽然这儿条件艰苦,但是长期修行的人们,却在此找到了更大的幸福。

      1980年,法王晋美彭措吉祥贤在第一世敦主仁波切的修行地——色达喇荣、即大密乘虹光身静处,创建了修学不偏佛法的大学院。1987年5月15日,十世班禅大师亲自致函色达县人民政府,批准学院正式成立,并赐给学院亲笔题写的“喇荣五明佛学院”之匾牌(藏文)。佛教协会赵朴初会长也为学院亲笔题写了院名(汉文)。学院的课程设置分显教、密教和共同文化三大部分。显教又设有戒律、因明、俱舍、中观和般若等,密教有设有续部经典、各类加行、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和窍诀等。共同文化课设有声明、医方明、藏文等内容。

      色达注定是一个用来体会而不是用来欣赏的地方——一千八百多年前,古象雄王朝的王子为救度众生在西域高原传播苯教,这王子便是释迦摩尼前世的师父幸饶弥沃如来佛祖,“雍仲苯教”也由此成为藏族历史、宗教、文化的源头。

       色即是空,人生亦是一场修行!如果人间真有地狱,那么色达必是天堂!在色达这个圣地,无时无刻都能看到虔诚的人们。 没有老少、性别、甚至昼夜之分,空气中流淌的全是梵经佛语,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信仰,当这位名唤空的女子眼含坚毅依靠经柱沉思时,如果有人问:为何要来色达?这句话可以解释:没有地狱,天堂便不值得期望!

       一个足有十几米高的镀金四不象伫立在讲经堂的大殿前方,这个口中衔蛇,鹰首龙爪的怪兽作为六道轮回的守护神正俯瞰着整个佛学院。进经堂前请摘掉墨镜和帽子,脱下鞋在门口摆好,进去要按顺时针走。

       公元九世纪,吐蕃赞普朗达玛发动的一场灭佛运动将藏传佛教打入长达百年的黑暗时期。那些密宗修持者,隐于山野林间,保护吐蕃朝所翻译经文,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修讲佛法,使藏传佛教得以流传。直到灭佛运动百年后,隐于川西和卫藏地区的修行者,重新将佛教带回西藏。之后的几个世纪,佛教在川西北高原复苏兴盛,以大乘佛教为主,传播众生平等、慈悲普度、本性无我的思想。靠着精美绝伦的唐卡,回看远去的层峦叠嶂,听着耳畔呼呼的风声,遐想千百年来,藏传佛教所走过的崎岖的道路,那些为弘扬佛法献身的殉道者们,那些以血肉之躯丈量天路的生命……你是热泪盈眶或是黯然泪下?

     佛学院讲经堂里面,入内是需要脱鞋的。殿堂内威严肃穆,冥冥中似乎有一双明慧的法眼注视着你肮脏的灵魂,令你诚惶诚恐,敢不五体投地叩拜于佛堂之下。尽管此前网络上提示这里是不允许拍摄的,但是举起相机,就会发现二楼有喇嘛比划示意这里是不能拍照的。

      穿过经堂,从密集的木屋小径向山顶坛城进发,不时会遇见匆匆夹着经卷赶往课堂的喇嘛或觉姆。狭路相逢,妖娆的时尚美女和苦寒的清修喇嘛相映成趣。

       佛门规矩 :在家佛子,凡见一切佛像,无论泥塑、木雕纸画,皆应整衣礼拜,至少亦须问讯合掌。几入佛殿、经堂或塔内,不得着衬衣、拖鞋,除佛经像及供佛物品外,不得携带其它器物,或以笠杖等倚殿壁。几在殿堂及塔内经行,必须右绕,不得左旋(左右以殿为主,即顺时针行走,绕佛时要如此,如时间不允许则只绕三匝或七匝即可。绕时须平视直行念佛,于殿堂内不得谈世俗言语,即谈佛法,亦勿大声。若咳嗽,须以帕掩口,不得在殿内涕唾。

      在色达,无论你向上爬坡或从坛城往下走,每当遇见一个绛红色袍子的喇嘛或觉姆都会对你一笑,是的,他们的眼神格外清澈透明。发散着一种善良、淡泊、美好、安祥。像这样,静静地看一个孤单却不寂寞的修行者,在山间,持一串佛珠,心静如水...我要相见的色达就该如此!

      在喇荣五明佛学院,喇嘛的佛学院和觉姆的佛学院是分开的。喇嘛的佛学院位于山上,而觉姆的佛学院位于山下。这是因为佛学院的戒律非常严格,甚至男众女众的僧舍也泾渭分明,即使是兄妹亲属,也不得互访。

       虔诚的信众不远千里,一路长跪,匍匐于此,这个充满信仰的世界里,灵魂会全然不自觉的翩然起舞,忘却尘世中的疲累挣扎,反复诵念经文来洗涤心灵,得到身心的淡泊宁静,这就是佛法的神奇。

       坛城原本是藏传佛教密宗里观想的对象,法王修建了这个可以看到、可以转绕的坛城,是佛学院最殊胜的地方。十方诸佛菩萨的清净之地——坛城,全世界唯一一个可以转绕的坛城。

       坛城中有五部佛父佛母共十位,男女菩萨共十六位,六道导师共六位,四门守护明王明妃共八位——总计四十位,再加上普贤王如来佛父佛母,合计就是四十二位寂静神尊。

       不少信徒源源不断地在转坛城,转绕108圈为下等功德,转绕1080圈为中等功德,完成10800圈转绕则算完满了上等功德。坛城一层是108转经筒,二层是供奉诸佛菩萨的经堂以及转绕的地方,三层是尸陀林,四层是密殿,原则上,这个地方是进不去的。

      坛城二层有十多个小经堂,藏族人的习惯是拎一桶色拉油,每个灯里添一点。可能是为了方便,所以没有用酥油,色拉油可以在坛城附近的小店买到,还有金龙鱼的哦。

      沿途有三三两两的觉姆和我一个方向,她们用帽子或者衣服遮挡着时出时没的炽热阳光甚至躲避着我的镜头。我只快步向前,悄悄转身,偷偷拍下这一路相随,灿烂纯粹的笑容。也许,只有当一个人来到色达,能够放下所有悲喜与欲求,放下深陷情感之潭的执着,放下对于温饱以外的物质向往,简单到只剩下生命和干净的灵魂,他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从坛城一路向西,佛学院的早晨随着太阳高度的提升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患有腿疾的老年喇嘛,拄着拐杖,提着一瓶水一步一挪,吃力地走上阶梯,慈祥而友好地婉拒了我们的帮助。

      仙风佛骨的清秀觉姆,飘逸出尘如同一枚素洁的格桑花。

  佛学院的山背后也是一条绿草茵茵的沟谷,上面点缀着错落有致的小村落。

      虽然老觉姆笑意盈盈地举手遮脸,我还是厚颜无耻地拍下了这张所谓的人文片。

      红色小木屋在山坡呈蔓延之势,听说建一间小木头房子大概需要5000元的木头成本,觉姆会互相帮忙搭建,要是买房子的话据说五千至四十万。看着那雄伟壮观的遍山的红房子,心里很复杂,有多少人的青春就在那里度过,如果她们能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是否还会做同样的人生选择?真不知道该为她们的选择作何感想,是喜是悲?

     从坛城的密殿出来,沿着西边的土路一直走,到了有经幡的地方,就可以拍到状若莲花的佛学院全景。这儿人非常少,左边是稀疏的僧舍,右边是松林,挂着破破烂烂已被风吹日晒多日的衣物,有死亡的气息,里面还有许多放生的野狗。

      临风俯 瞰,果真是无处不佛堂,无处不天堂,也无处不地狱! 数万间绛红色的藏式木房连绵起伏,簇拥着世界第一规模的佛学院,形成一座震撼灵魂的小山城,恢宏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目瞪口呆,同样任何一张照片也很难表达出身临其境的壮观。

     佛学院的后山视野非常宽阔,光影层叠, 可以找到没有遮挡物拍摄全景的最佳位置,山坡也有很多位置也可以拍摄,从坛城过去的第二个山坡,也就是被当地人称作西山的坡头,这里位置拍摄全景刚刚好。

      据说法王当初买下了5个山头,所以五明佛学院又有藏地小五台之称, 五明佛学院规模之大远非几张照片所能呈现。从学院大门走到学院的中心位置需要1个小时左右, 沿途全是觉姆的小木屋,还有些觉姆经堂,绵延数面山坡。而且进沟的两面山坡也异军突起,大有后来居上的感觉。

      估计没有人能准确说出佛学院有多少个房子?有多少常住人口?因为房子还在不断的新建,人员也是每天来往。据说色达修行者已达十多万之众,在色达,女修行者比男修行者多,因此女生的房子也要比男生的房子贵、难找,很多女修行者在色达终老。

       佛学院位于一个马蹄型的山谷,无法形容它的体量。暗红色的木质小屋遍部了整个山谷,它们从你的脚下、头顶、身边一直蔓延到云蒸霞蔚的山谷尽头。这使得山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非洲蚁窝。所有的房子都无一例外地面向山谷的底部——几座巨大的殿堂式建筑。

       登临西山之巅,脚下是密布的经幡、风马旗,绛红的五瓣莲花磅礴大气地平缓舒展开来,簇拥着的花蕊则是金光灿烂的讲经堂。

     色达最震撼人心之处,就在于这种巨大的规模,让你仿佛看到了身后世界,看到了无数灵魂栖息的空间,这与大城市中的万家灯火完全不同,这里没有琐碎、执念、争名、逐利,没有一切世俗杂念,人们完全是另一种状态的,他们在为去另外的世界做准备,或者思考着这个世界和这段生命的更深层的意义。

     色达之所以为世人所知,那是因为晋美彭措上师当年在人迹罕至、条件恶劣的喇荣沟苦心经营起一所只有32名学员的小小学经点。短短几十年,仿佛奇迹一般,这个学经点迅速发展成为一所规模浩大的寺院与佛教大学,喇荣五明佛学院现已成为藏传佛教的修行圣地,世界最大的佛学院。

      有许多来到色达便不再离开的人,形形色色的人。一个来自上海的年轻母亲,孩子刚满两岁,在这里已经做了一年觉姆。她的双亲带着年幼的宝宝来到佛学院哭泣,她却说,这里需要她,她属于这里。无须指责,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在饱和的物质与无休止的欲望中,我们的灵魂丢失在哪里?我们的信仰又在何方?当你真的来到色达,来到五明佛学院的时候,你无法反驳她的决定。你会看见那些因为有了信仰而更加强大的灵魂,他们有更长更艰辛的路要走,他们勇敢、执着、虔诚而坚决。

       佛学院现有藏族僧尼常住数万人,汉族常住僧尼几千人,汉族常住居士与国外学法者上万人。华仔也曾低调地在此苦修了俩个多月喔!这些国内外的学生,皆是自愿来到这远离内地、平均海拔四千多米,气候寒冷、各方面条件都很艰苦的雪域,学习修行精深博大的藏传佛教宁玛派(红教)的显密宗法。

      在严酷恶劣的环境下,觉姆们却笑得如此单纯?没有任何埋怨,仿佛时时内心欢喜。前世的经历会造就今日的磨难,今世的信仰会造就离世后的美好。这是一个可以让心灵靠岸的地方。或许,自认有罪孽的人都应该去回色达,并不是感受美丽,而是洗涤心灵。或只是想要在这个不完美却伟大的世界中,做一个心怀温柔的人……而已!

      世上一切幸福,源自利他的心;世上一切不幸,源自对自己的爱。  “莫舍己道,勿扰他心”,这是法王如意宝在临终前说的,第一次看到这句话就觉得非常受益,弥勒更愿意理解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勿忘本心休被它扰。

       色达地处巴颜喀拉山南麓,色达县全境海拔大多在4000米以上,然而每个在这里学习的喇嘛或者觉姆(女僧人)都有一座自己建造或者接手于学长的木头小屋。连绵数公里的山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木棚屋。而这些数以万计的红色木屋,也最终成就了色达惊世绝俗的万佛之国。

       如果以前认为旅行是随心随性而行,去色达却会令你觉得是随缘而行,如果没有世事烦恼和惶恐,恐怕不会想到去色达。而色达必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尸陀林——天葬台。天葬,往往又少不了主角——秃鹫!

       想象中尸陀林的天葬是秃鹰乱舞、血肉模糊、臭气熏天,来了你会发现天葬其实是一个神圣的仪式,目的是把亡灵送上天堂,观看天葬就好似欣赏一首生命的赞歌...

     天葬一般在下午两点半以后开始,出佛学院山门右转大约十分钟路程便绕上一个山坡,前来观看天葬的游客还真不少,铁丝网劝了一个很大的禁区,人们只能远远观望,不借助于望远镜和长焦镜头,想要清晰地观看还真不容易。

      观者神态各异,有人这样描述过天葬:非常欣赏藏族面对死亡的态度,坦然且尊重。人从出生一开始就在为死亡做准备,但这种准备不应是为了颐养天年拼命积累财富,而是在临死的一刻,不为虚度光阴而悔恨。这世界有如此多的美景,有如此丰富的人生,有太多没有走过的路和没有完成的梦想,为什么还要为自己的某些犹豫不决寻找理由?

     焦灼的鹰群虎视眈眈,不时从远处飞来几只,盘旋几圈,一头扎入群中。它们好像是经过训练的公款吃喝者一样,踌躇满志地站在那里,等待即将到来的又一顿免费大餐。

      红衣喇嘛一脸悲悯地穿行在死者家属中,天葬告诉你,在死亡面前,需要救助的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信仰,最终不是为了得到,而是为了奉献与牺牲。

       冷峻的觉巴(天葬师)身着苯教传统服饰,等待家属将遗体从麻袋中取出。天葬是一种苯教流传至今的丧葬传统。人们将尸体带到天葬台,由天葬师肢解,然后成百上千的秃鹫相互竞食。相对肉体,藏人更加崇尚灵魂,把肉体喂鹰,彻底寂灭,当作一种功德,看作灵魂转世的铺垫,灵魂会随着飞翔的秃鹫回归天界,在藏人眼中,秃鹫还是空行母化身,即使它自己死亡之时,也要腾空万里,拼命往高空飞去,一直朝着太阳上方飞去,直到太阳和气流把它的躯体消溶一尽,不留一点痕迹在世间。这一现象符合佛家的生死观。让秃鹫来天葬,也象征着回归大自然的本意。

     越来越多的秃鹫聚集在山坡,这些以尸体为食的灰褐色大鸟,却意外地温驯并且可爱。你可以轻轻靠近它们,它们只是不屑地瞥你一眼,然后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色达的天葬台规模很大,从旁边黄色的转发轮上挂满的黑色发辫就可知晓已经天葬了多少逝者。而其旁边巨大的塔吊已然耸立,二期工程正在开建,每天可处理十数具尸体。

       当天有三具尸体,两名天葬师将分解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远处观看天葬的人们早已瑟瑟发抖。直到螺音吹响,千百只秃鹫蜂拥而至,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一声低啸,翼展两米多的鹰王带头扑向天葬台,其余的秃鹫在迟疑片刻后,也开始舞动着翅膀,按照地位高低蜂拥入场。

      不要问我这个过程是否血腥可怖,面对天葬你体会不到这些。藏族用最后的属于自己的一点点物质,哺育了这些硕大的鸟类,这是我们无法企及的慈悲与善良。从根本上说来,灵肉分离理论灵魂转世的观念已经渗透到每个藏人的生死观中。如果人死而肉体不消失,则亡魂还有可能依附于原来的肉体上,从而无法转世。这与亡者和亲属企盼的早日轮回的愿望背道而驰,也不符合六道轮回的佛家理论。秃鹫不像其他鹰类,它从不吃活物,只吃死物,这也是藏人敬仰它、选择它的原故。

      远处的坡上,地位低微的雏鹰们,只能远远羡慕地看着这饕餮盛宴,红衣女摄影师则用手中的零食诱惑着这些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儿。

      片刻功夫,几具尸体已被秃鹫们分食殆尽,神奇的天空转瞬又飘起了小雨,我想记住这一刻的感悟与感动,却又真的害怕,害怕回到恶俗的尘世,害怕终有一天会遗忘,忘记这显现神迹的天空。

      堆砌在尸陀林外路旁的玛尼石,默默注视着生来死往的匆匆过客。是啊!看完天葬,感觉生命就象秋天草原上的云,蓬勃的时候犹如高山流云气象万千,消逝的时候又如雪泥鸿爪无影无踪,吝啬得连一丝痕迹和影子都不会留下。逝者安息!唵嘛呢叭咪哞!

      慧根如晨间清露,如雨后彩虹,佛国色达的门永远敞开。如同一位上师所说,佛并不是一个人名,而是心的一种状态;佛性并非神圣,而是真实存在的灵魂或本质。当你梵心丰盈并为找到这样一种朦胧状态而欣喜,并感慨生命如奇迹,你其实已经踏上寻找信仰的旅程。

     在色达,你会经常看到学员在背着木板行走,一间房子大概在10~30平米,1~5个人一起住,房间很小,只有床和一些简单的煮食用具,有电源,没有水,也没有卫生间,要方便请到公共卫生间。修行者们的日常生活就是上课、念经,直至修完大满贯佛法,大部分的修行者听不懂汉语,她们将在这里耗尽一生,不管能否修成佛法,就那样终老色达了。

      近几日,强对流令色达阴冷得近乎肆虐,可在你的身边这些世界上最简单也最充实的人们,这些陌生的面孔却对你展现着温暖的笑容。近在咫尺却觉又得遥不可及。站在经院的阴影中,对着这金灿灿的佛光差点流下矫情的眼泪,我不停地问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

     “佛学院现在有多少人?”“大概十二万。“啥时人最多?”“法会时最多可达六十万之众”。“从入学到毕业要多少年?”“十七年。”通过与喇嘛对话,你会发现,在地球的某一处,人类还能这样大规模地齐聚在一起,处在完全不同的状态中,却在为同一信仰苦修。而且,十数万人,而且,只增无减!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从天葬台回到佛学院,经过辩经场,此时上百名喇嘛正在举行激烈的辩经。辩经,是一种佛学知识的讨论,也可以说是喇嘛们的一种学习方式。这是一种富于挑战性的辩论,双方唇枪舌剑,言词激烈,辩论者往往借助于各种手势来增强辩论的力度,他们或击掌催促对方尽快回答问题,或拉动佛珠表示借助佛的力量来战胜对方。

       辩经指按照因明学体系的逻辑推理方式,辩论佛教教义的学习课程。藏语称"村尼作巴",意为"法相",是藏传佛教喇嘛攻读显宗经典的必经方式。多在寺院内空旷之地、树荫下进行。立宗辩。藏语称"当贾狭"。辩者无人数限制,立宗人自立一说,待人辩驳,多坐于地上,只可回答不可反问;问难者称"达赛当堪",即"试问真意者",不断提出问题,有时一人提问,有时数人提问,被提问者无反问机会。立宗辩过程中问难者可高声怪叫,也可鼓掌助威,舞动念珠、拉袍撩衣、来回踱步,也可用手抚拍对方身体等做各种奚落对方的动作。

     进入辩经场,你就会听到密集不绝、清脆有力的击掌声,犹如竹杆燃烧时噼噼啵啵的爆裂声一般。顺着声音的指引,只见整个经院内庭,广场上,上百位身着绛红色袈裟的青年喇嘛密密麻麻地在对坐辩经。

      诘问者常常击掌发问,挥舞佛珠,身形旋动,紧紧逼问,时而猛喝。应对者,以不变应万变,任尔狂风骤雨,雷霆霹雳,依旧气定神闲,山崩于前色不变。一动一静,一明一虚,显出藏地佛门玄机。虽然听不懂藏语,但单看诘问者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与仿佛观看动作片般的肢体语言,足以令人大开眼界了。

    喇嘛们快乐而随意地俩俩成对,一位盘腿打坐,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另一位则左腿直立,右腿曲弓,左手平掌伸向对方,右手握拳空中高举。站立者大声提问,端坐者也大声回答,几乎在端坐者答出问题的同时,站立者右拳猛击左掌,大声说出结论。站立者不停地快速考问对方,端坐者则聪敏机智地迅速回答,机灵者不等问完即快速抢在击拳之前大声答出,而面对反应迟疑者,站立者会拼力击掌,几乎如雷贯耳般吼叫出结论。不时,按照某种规则,双方会交换角色,继续辩经。辩经者皆为青年喇嘛,但不时可看到若干德高望重的长者穿行其间。

      辩经的这些青年喇嘛,个个面色红润,衣着整洁,身体健硕,目光机智,反应灵敏。藏民族的青年精英,似乎大都集中在寺院。藏文明曾经有过一段短暂蛰伏,但如今它正在以一种积极的方式在寺院内复兴,无需担忧文明的冲突,藏学和佛学,本身即是一门通达而深厚的学问。

      在一年一度的广愿法会上,应考僧人必须一个人与多位长老同时辩论,方可考取最高的格西拉然巴学位(相当于一级荣誉之博士衔头)。在佛法辩论上,辩者则只可答是、不是或不定三种可能之一,绝不可能以胡言应付过去,所以胜负结果是很明显的,即便对不懂藏语的观众而言,整个辩经过程也不枯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场面让所有站在山坡上的人欢呼雀跃, 拍摄这种大场景,广角镜头是必须的,大光圈适合拍摄晚上的星空夜景,拥有强悍高感的佳能6D或5D3机身加佳能16-35 2.8或24-105或三阳14 2.8镜头基本就可以。

       因为海拔高,去西山顶拍摄夜景,大约有一公里的缓坡路,如果扛着三脚架拿满器材,恐怕要气喘吁吁地爬上半个多小时。但无论如何,色达的夜景还是很值得累成狗的,哪怕是在山顶吹几个小时的寒风。浩瀚星空下,漫山的灯火,不是一座山而是连绵的山,全是灯,千千万万,疑似银河倒悬,四周传来的唱经声,忽远忽近,回荡在整个山谷间,男女皆有,嗓音和曲调,是从未听过的,像是彼岸花开隔世的摆渡之声......

     镜头拉近,佛学院那巨大的金色卍字形路径光彩夺目的印嵌在灯海之中,卍字不仅是佛陀的三十二相之一,称为吉祥海云相,从一定意义上说,它已经成了佛教的一种象徵。放眼望去,宛若进入西天极乐之须弥世界!

         流光溢彩的色达夜景,让人心潮不可遏止地澎拜,天地之间,信仰真能创造一种神奇,让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无需宗教和信仰的束缚,心中只有一个世界——这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质朴与善良。虔诚打动人,难道仅仅只是打动人?前世的孽障造就今日的磨难,今世的信仰造就离世的美好?

      还没来得及调试好各种参数的最佳配置,刚刚试拍几张,乌云就席卷遮掩了星空,一声闷雷,宣告暴雨的来到,坡上人员瞬间散尽,只有弥勒心不甘情不愿地孤独守望,又拍了几张,雨点已如蚕豆般砸落下来,收拢脚架,撑开雨伞往山下狂奔,不料灌木里冲出五条体型硕大的野狗像草原狼一样进行围攻,此刻暴雨如注,积水成溪,方圆数百米都无人影,呼救也毫无作用,莫非今晚要命丧荒岭?霎时汗毛倒竖,也顾不得相机和暴雨了,一手一样,抡起相机脚架和雨伞左右开弓,且战且退,野犬咆哮着招呼着其它增援的同伴继续疯狂进攻,大有饱食一顿的黑色幽默!幸运的弥勒,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大慈大悲的佛祖显灵,挟着一道瑰丽的闪电,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脚底炸响,野狗被吓得后退几步,说时迟那时快,弥勒倒退着以九秒的百米速度闪电般的逃离凶案现场。虽说浑身湿透,倒是捡回小命一条!善哉我佛!

      其实,学佛不是你一定要进山,也不是你一定要天天持咒念经, 归根到底就是一个[清净],带着正知正见去说话做事。 在面对种种外境时保持安定的状态,保持住你的清净心,不被外缘外境所转,就是在修行。

      问佛:菩提心需修持多久?
   佛曰:生生世世。
      问己:什么是信仰?
      弥勒曰:迷惘......
     习惯性地轻捻缠绕手腕的菩提佛珠,忽然顿悟:其实信仰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只需在这广阔无际的天地之间,体会世界的伟大和自己的渺小,体会生命精彩,感受人间真爱,然后心怀感恩、全情投入地去爱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去做爱做的事。前世相欠,今世相见。生命是一场情理之中的意外,我们常常为错过一些东西而感到惋惜,但其实,人生的玄妙,常常超出你的预料,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风雅半盏茶,逍遥一壶酒!天是干净的蓝,云是棉花样白,心若素莲,缘由情牵,浮世清欢,春梦难圆,只有佛国徐来的清风,轻叩着天堂那半掩的门...地狱?天堂?执于一念!
     色达——请许我安定从容的禅心佛性,我必笑看澄澈透明、敞亮无暇的人生美景!